一斛珠

冯时行 冯时行〔宋代〕

点酥点蜡。凭君尽做风流骨。汉家旧样宫妆额。流落人间,真个没人识。
佳人误拨龙香觅。一枝初向烟林得。被花惹起愁难说。恰恨西窗,酒醒乌啼月。
冯时行

冯时行

冯时行(1100—1163)宋代状元。字当可,号缙云,祖籍浙江诸暨(诸暨紫岩乡祝家坞人),出生地见下籍贯考略。宋徽宗宣和六年恩科状元,历官奉节尉、江原县丞、左朝奉议郎等,后因力主抗金被贬,于重庆结庐授课,坐废十七年后方重新起用,官至成都府路提刑,逝世于四川雅安。著有《缙云文集》43卷,《易伦》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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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妇吟

胡仲参胡仲参 〔宋代〕

君不见汉殿丹青未漫灭,马上琵琶向谁说。
又不见华清舞破霓裳衣,凌波竟堕嵬山血。
从来艳色多累身,妾貌虽丑心自悦。
幽闺到老无人知,白发如丝镜如铁。
注释 译文

史记·商君列传

司马迁司马迁 〔两汉〕

  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孙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痤知其贤,未及进。会痤病,魏惠王亲往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公叔痤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听公孙鞅也,岂不悖哉!”

  公叔既死,公孙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孝公既见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而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监以让卫鞅。卫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日,复求见鞅。鞅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罢而孝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鞅。”鞅复见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罢而去。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

  卫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厀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耳。然亦难以比德于殷、周矣。”

  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己。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於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於民。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见於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孝公曰:“善。”甘龙曰:“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学者溺於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孝公曰:“善。”以卫鞅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卫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於边城。其后民莫敢议令。於是以鞅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降之。居三年,作为筑冀阙宫庭於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复犯约,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强,天子致胙於孝公,诸侯毕贺。

  其明年,齐败魏兵於马陵,虏其太子申,杀将军庞涓。其明年,卫鞅说孝公曰:“秦之与魏,譬若人之有腹心疾,非魏并秦,秦即并魏。何者?魏居领阨之西,都安邑,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利则西侵秦,病则东收地。今以君之贤圣,国赖以盛。而魏往年大破於齐,诸侯畔之,可因此时伐魏。魏不支秦,必东徙。东徙,秦据河山之固,东乡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孝公以为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昂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昂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魏公子昂以为然。会盟已,饮,而卫鞅伏甲士而袭虏魏公子昂,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魏惠王兵数破於齐秦,国内空,日以削,恐,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於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魏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卫鞅既破魏还,秦封之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

  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仆听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君不若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粥於秦客,被褐食牛。期年,缪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国之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由余闻之,款关请见。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於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库,德行施於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德也。今君之见秦王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阙,非所以为功也。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怨畜祸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今君又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何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懽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十数,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何不归十五都,灌园於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於之富,宠秦国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而待。”商君弗从。

  后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商君。商君亡至关下,欲舍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昂而破魏师,弗受。商君欲之他国。魏人曰:“商君,秦之贼。秦彊而贼入魏,弗归,不可。”遂内秦。商君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发邑兵北出击郑。秦发兵攻商君,杀之於郑黾池。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之家。

  太史公曰: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且所因由嬖臣,及得用,刑公子虔,欺魏将昂,不师赵良之言,亦足发明商君之少恩矣。余尝读商君开塞耕战书,与其人行事相类。卒受恶名於秦,有以也夫!

得狸奴

陈郁陈郁 〔宋代〕

穿鱼新聘一衔蝉,人说狸花量直钱。
旧日畜来多不捕,于今得此始安眠。
牡丹影晨嬉成画,薄荷香中醉欲颠。
却是能知在从息,有声堪恨复堪怜。

谢吴秘丞作石屏集后序

戴复古戴复古 〔宋代〕

说破当年旧石屏,自惭无德又无能。
乡来江海疏狂客,今作山林老病僧。
高卧一楼成宇宙,冷看独影当宾朋。
恶诗有误公题品,不是夔州杜少陵。

久雨路断朋旧有相过者皆不能进

陆游陆游 〔宋代〕

今年风雨多,平陆成沮洳。
吾庐地尤下,积水环百步。
客从城市来,熟视却复去。
僮奴笑欲倒,繖屐知无路。
计其各还家,对灶燎衣裤。
嗟予久退藏,蓬藋生庭户。
谁如数子贤,裹饭肯来顾?清言虽不接,亦足慰迟暮。

苦热和袁应祥用韦苏州乔木生夏凉流云吐华月

郭印郭印 〔宋代〕

山深隐{上鹿下加}麏,江寒乱鸥鹜。
我欲从之游,形骸元土木。

东河驿值雪次茅长史白战体韵

方孝孺方孝孺 〔明代〕

东河气高地常冷,越客入山愁目瞑。蹇驴破帽闯驿门,敝屋疏篱耿灯影。

更阑藉草始一寐,夜半雪来初未省。窗明恍讶乌绕树,身倦宛同蛙伏井。

鸡鸣起看眼生花,睡熟山童呼不醒。积深巳觉拥蓝关,势远直疑沾庾岭。

穿檐入隙如有求,塞户填阶岂须请。瓦沟早滴为炊烟,水面难消因泛梗。

乐事偏宜壮士猎,清气先入诗家茗。平铺道路混险夷,盖覆乾坤掩瑕眚。

空山难行无客到,高卧闭门终日静。春来一月尚严凝,天上何人调九鼎。

半生对雪走四方,奇绝爱此林壑景。长松压重龙虎怒,巨石罗陈□□整。

北风末势更飘扬,斜照馀辉愈光烱。南望殊怜京阙遥,西顾颇觉归途永。

未须玩物遽忧患,有形易化皆幻境。明朝阴翳尽扫除,天际诸峰翠相并。

乘兴伸眉且一笑,人生饥寒非不幸。莫将诗句效苏公,淮阴讵肯侪哙等。

偈颂一百零四首

释绍昙释绍昙 〔宋代〕

庭院春深,和风翠阴。
桃花簇锦,柳线摇金。
无卢灵云徒说悟,一生埋没祖师心。

戊子中秋见月痛忆往昔摧肝剖髓情见乎辞

李舜臣李舜臣 〔明代〕

明月皎三五,况复中秋时。清晖岂不满,望望祗益悲。

忆昔忝朝趋,亲承白发娱。休浣时乘暇,欢宴日相煦。

归散紫宸朝,鸣玉步逍遥。譬乌本恋私,何言寄迢迢。

佳节一以临,忻承旅寓心。称觞拜且舞,起坐弹鸣琴。

及釜方在此,樽罍复能绮。圆方且珍羞,水陆充遐迩。

嗟吾薄祜躬,五福本无同。惠时良不偶,孔燕谁能终。

异物感弱孙,沉痛为销魂。大运一陵替,万事兹掌翻。

嗟吾天所伐,吾罪甘陨越。白发遂见夺,含贝一何忽。

孤儿号欲绝,五内崩以裂。从此饰归輤,血继声幽咽。

间关指敝屋,二九达东服。生行见榇还,惨恻动邦族。

孤儿苦欲死,呕血将难已。恭承哲人意,黾勉兹伊始。

墓门何萧萧,剖髓诀今朝。归体托穷泉,恸绝不可招。

自昔入承明,庶几振金声。方舄终越吟,拟翰祗莼情。

投簪三上书,微尚不自如。岩岩东曹间,维絷心何疏。

颇闻古人志,微禄忻从事。宁知为所婴,岁暮及颠踬。

颠踬兹云极,白日忽西匿。独览泣吾非,酷痛摧中臆。

倚庐日月迁,寥廓奉几筵。荐禫时方燠,忽忽吟寒蝉。

踯䠱下中堂,椎心诉穹苍。白露沾我衣,惊风飘我裳。

衰草咽秋虫,清野号孤鸿。俯仰窃自怜,积恨安所终。

四兄诸人皆用屋字诗送一上人余独留之

晃冲之晃冲之 〔宋代〕

狺狺犬护门,喔喔鸡噔屋。
不疑故人来,但谓风敲竹。
孤僧雪中归,白马度堑谷。
坐久饭食旋,尚说毛发肃。
吹灯燃烃薪,我起子就宿。
明日且复留,长安米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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