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五方春分教端州

赵汝回 赵汝回〔宋代〕

柳南矫矫蛟龙骞,古诗古文高入天。奉试词场三十年,柳度夜夜魁星躔。

集英殿下听胪传,唱在第十众所冤。天岂恨汝月蚀篇,罚使独吟瘴海边。

中州近年栽木绵,春寒秋热气已偏。我心忧国身甚便,编排失手安足言。

敌窥淮汉蹂两川,君相不得高枕眠。古人度岭悲南迁,今人度岭如登仙。

端溪溪阔山无烟,长腰米白鲫鲩鲜。山媪采蕉蜑采蠙,羽檄不警徭赋蠲。

党碑诸贤昔往还,人士尽识洛水源。广文下马春风前,升堂讲书鼓鼘鼘。

远方朋来笈在肩,再拜愿预弟子贤。中庸大学玄又玄,商盘周诰非雕镌。

灯花两檐陈俎笾,一一口说手注篇。霜毫之笔云涛笺,墨香瓦滑不受研。

下岩古坑石柿填,千夫秉炬入戽泉。镵出一片紫玉砖,色如马肝鹆眼圆。

得之酬直不论钱,乍是对客寒无毡。

赵汝回

赵汝回

宗室,居温州永嘉,字几道。宁宗嘉定七年进士。官至主管进奏院。诗才高迈,自成一家,从其学者多知名。有《东阁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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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体诗 袁太尉淑从驾

江淹江淹 〔南北朝〕

宫庙礼哀敬。
枌邑道严玄。
恭洁由明祀肃驾在祈年。
诏徒登季月。
戒凤藻行川。
云斾象汉徙。
宸网拟星悬。
朱棹丽寒渚。
金鑁映秋山。
羽卫蔼流景。
彩吹震沉渊。
辨诗测京国。
履籍鉴都鄽。
氓谣响玉律。
邑颂被丹弦。
文轸薄桂海。
声教烛冰天。
和惠颁上笏。
恩渥浃下筵。
幸侍观洛后。
岂慕巡河前。
服义方无沬。
展歌殊未宣。

竹枝词十二首

王叔承王叔承 〔明代〕

避人低语卜金钱,侵晓焚香拜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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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歌二首

白玉蟾白玉蟾 〔宋代〕

快活快活真快活,被我一时都掉脱。
撒手浩歌归去来,生姜胡椒果是辣。
如今快活大快活,有时放颠或放劣。
自家身里有夫妻,说向时人须笑杀。
向时快活小快活,无影树子和根拔。
男儿端的会怀胎,子母同形活泼泼。
快活快活真快活,虚空粉碎秋毫末。
轮回生死几千生,这回大死方今活。
旧时窠臼泼生涯,于今净尽都掉脱。
元来爹爹只是爷,懵懵懂懂自瓜葛。
近来髣髴辨西东,七七依前四十八。
如龙养珠心不忘,如鸡抱卵气不绝。
又似寒蝉吸晓风,又如老蚌含秋月。
一个闲人天地间,大笑一声天地阔。
衣则四时惟一衲,饭则千家可一钵。
三家村里弄风狂,十字街头打鹘突。
一夫一妻将六儿,或行或坐常兀兀。
收来放去任纵横,即是十方三世佛。
有酒一杯复一杯,有歌一阕复一阕。
日中了了饭三餐,饭后齁齁睡一歇。
放下万缘都掉脱,脱得自如方快活。
用尽醒醒学得痴,此时化景登晨诀。
时人不会翻筋斗,如饥喫盐加得渴。
偶然放浪到庐山,身在白苹红蓼间。
一登天籁亭前望,黄鹤未归春雨寒。
心酸世上几多人,不炼金液大还丹。
忘形养气乃金液,对景无心是大还。
忘形化气气化神,斯乃大道透三关。
绛宫炎炎偃月炉,灵台寂寂大玄坛。
朱砂乃是赤凤血,水银乃是黑龟肝。
金铅採归入土釜,木汞飞走居泥丸。
华池正在气海内,神室正在黄庭间。
散则眼耳鼻舌忙,聚则经络荣卫闲。
五脏六腑各有神,万神朝元归一灵。
一灵是谓混元精,先天后天乾元亨。
圣人採此为药材,聚之则有散则零。
昼夜河车不暂停,默契大造同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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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韵梦得见示之什

洪迈洪迈 〔宋代〕

居楚求齐音,美恶不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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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庄刘克庄 〔宋代〕

闻道君侯欲解麾,士农攀卧共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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阌乡值风

文同文同 〔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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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清湘管善甫青云楼

史弥宁史弥宁 〔宋代〕

湘山诗眼两争高,醉墨淋浪湿斗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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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译文

史记·商君列传

司马迁司马迁 〔两汉〕

  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孙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痤知其贤,未及进。会痤病,魏惠王亲往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公叔痤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听公孙鞅也,岂不悖哉!”

  公叔既死,公孙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孝公既见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而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监以让卫鞅。卫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日,复求见鞅。鞅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罢而孝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鞅。”鞅复见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罢而去。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

  卫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厀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耳。然亦难以比德于殷、周矣。”

  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己。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於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於民。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见於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孝公曰:“善。”甘龙曰:“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学者溺於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孝公曰:“善。”以卫鞅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卫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於边城。其后民莫敢议令。於是以鞅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降之。居三年,作为筑冀阙宫庭於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复犯约,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强,天子致胙於孝公,诸侯毕贺。

  其明年,齐败魏兵於马陵,虏其太子申,杀将军庞涓。其明年,卫鞅说孝公曰:“秦之与魏,譬若人之有腹心疾,非魏并秦,秦即并魏。何者?魏居领阨之西,都安邑,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利则西侵秦,病则东收地。今以君之贤圣,国赖以盛。而魏往年大破於齐,诸侯畔之,可因此时伐魏。魏不支秦,必东徙。东徙,秦据河山之固,东乡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孝公以为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昂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昂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魏公子昂以为然。会盟已,饮,而卫鞅伏甲士而袭虏魏公子昂,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魏惠王兵数破於齐秦,国内空,日以削,恐,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於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魏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卫鞅既破魏还,秦封之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

  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仆听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君不若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粥於秦客,被褐食牛。期年,缪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国之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由余闻之,款关请见。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於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库,德行施於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德也。今君之见秦王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阙,非所以为功也。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怨畜祸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今君又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何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懽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十数,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何不归十五都,灌园於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於之富,宠秦国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而待。”商君弗从。

  后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商君。商君亡至关下,欲舍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昂而破魏师,弗受。商君欲之他国。魏人曰:“商君,秦之贼。秦彊而贼入魏,弗归,不可。”遂内秦。商君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发邑兵北出击郑。秦发兵攻商君,杀之於郑黾池。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之家。

  太史公曰: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且所因由嬖臣,及得用,刑公子虔,欺魏将昂,不师赵良之言,亦足发明商君之少恩矣。余尝读商君开塞耕战书,与其人行事相类。卒受恶名於秦,有以也夫!

甲申春月扈从车驾奉两宫圣母阅定寿宫赐彩花

于慎行于慎行 〔明代〕

銮舆三驾碧山隈,墨食欣传福兆开。
地拥真图连朔塞,天留紫盖作轩台。
两宫共倚璇丘望,万乘亲扶玉辇陪。
遥见黄门传散彩,红云朵朵下山来。

送深书记

释慧空释慧空 〔宋代〕

吹毛不是凡间铁,百匝千重唯一决。
出头天外笑呵呵,喜得空生不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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